沾一口,亦能驱开她心中的那点闷气。
天知道她是多么喜爱夏季,也多么厌恶夏季!
她身上裹着一层又一层的纱布,都快闷死了。
这会儿,贪凉了。
花芜把冰镇过的琼瑶浆当冰爽的果汁儿喝着,萧野则不着声色地往她杯子里添酒。
王冬看在眼里,也瞧出了些端倪。
萧野在灌花芜酒。
前几日他好饮,便是吃了这葡萄果酒的亏,这玩意儿喝的时候察觉不出来,后劲儿可大着呢。
不过他也有点瞧不惯花芜平日放不开的模样。
孤僻!
花芜穿着整身衣服睡觉,一年三百多个日子,天天在大通铺那挂蚊帐,像是要跟所有人都隔开。
从不跟人一同如厕、沐浴,做什么都要避着人,像是怕被人占了便宜似的。
饶是王冬脸皮厚一直往他身边凑,也没在这些事上得到他半分优待。
好兄弟哪有这样的!
更何况,兄弟们都是太监,还能怎么着了?
花芜觉得这里不好玩,男倌身上的脂粉味儿太重,唯一的乐趣便只剩那琼瑶浆还有那盘西域来的葡萄。
她对那些姿色平平的男倌无甚兴趣,伸手要去够那一颗颗洗得光亮的紫葡萄。
可这儿的男倌一个个的比春风醉里的姑娘还要热情,眼馋萧野的姿色,便扎堆的过来敬酒。
花芜刚伸出手就被那窝拥来的蜂给挤开。
她脸上刚挂了不悦的神色,便有一颗颗大饱满的葡萄自个儿跑到了她面前。
堪堪抵着她的唇珠。
花芜瞧见递葡萄的那只手的手背上,牵着一条熟悉的青筋。
她咬了上去。
心底窜起了一把火。
也不知是她咬到了他的指尖,还是他的指尖刻意从她唇内滑过。
最柔软细腻湿滑的地方被带着薄茧的粗粝指腹勾起了一点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