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芜的眉头因为沉沉的思量轻轻蹙在一起,根根分明的眉羽透着一股倔强,以及不破难题誓不罢休的坚韧。
叫萧野一时看晃了眼。
“我……自然是诈她的呀……”
花芜刚想说,她在宫里只有王冬这么一个朋友。
毕竟朋友意味着麻烦,而她的境况根本惹不起这样的麻烦,若非王冬热情得过分……
忽而。
一只温热的拇指按在了她的眉心。
粗粝的指纹裹着厚实的指肉,有种别样的触感。
“你到底在想什么?”
黯哑的、温柔的嗓音,像是在某个地方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冷不丁地,像是有什么一闪而过的东西通进了花芜的身体里。
由脑门传下,蔓延至四肢,又辟出一条单独的路径,在心脏的位置击了一下。
树叶停止了沙沙的声响,蛰伏于草丛里的小虫忘了鸣叫。
一切仿佛被定格。
空幽的小径上,只剩下两股突突的心跳。
到底在想什么呢?
原本想问花芜的话,萧野现在只想问自己。
明明是最浅显的谈话技巧,他是怎么让自己着了道的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