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便烦请莞棠姑娘再将那一日官镜廷在春风醉的事,再细说一遍。”
“三郎是春风醉的常客,原先同柳絮交好,并不到我这来,后来的相知亦是缘分……”
杜莞棠所言和官锦城告诉花芜的,基本无差。
那日夜色刚临,官镜廷如同往常一样,在杜莞棠的小阁楼中饮酒,说了好些话,直至夜深醉浓了才离开。
因春风醉的进出极具私密,那一晚离开阁楼之后,一名唤作春生的杂役将官镜廷扶至前院等候官家的马车来接。
官镜廷那日的确喝大了,整个人如同散架了一般趴在院中直吐,春生上前帮扶,却被吐了一身。
这件事有春风醉的妈妈小厮能够作证。
官镜廷是活着离开春风醉的。
这些花芜在卷宗里见过。
“春生将官三郎送离后,一身脏衣,甚为狼狈,大家都见到了。”
“嗯……”
花芜听着,又忽地起身,行至云母屏风前,“莞棠姑娘的这张卧榻,不常用吧?”
杜莞棠是清倌,这卧榻不常用的意思,也很明白。
“大人说的是,不过偶有客观醉酒,会在此休息一二。”
“想来莞棠姑娘的才情,定有过人之处。”
花芜负手于身后,站在云母屏风和水蓝纱幔之间,二者之间正好露出一处洞眼。
花芜目光穿过,瞥见九成新的黄花梨木卧榻,一根立着的橼上有一点赭石色痕迹,上面正落了一只不住地勾着腿的苍蝇。
正巧这时,被遣走的小丫头脚步匆匆地回来。
“姑娘……”她面上带着一点急色,附在杜莞棠耳畔说了几句话。
“知道了。”杜莞棠神态从容,一双望人的明眸始终带着一点点笑意,“大人可还有需要莞棠配合的之处?莞棠必然知无不言。”
姿态从容谦和,可这话的意思已有了赶人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