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小太监刚才那眼神是什么?
不像是怕,倒像是羞得不安。
不安什么?
还能吃了他不成?
永定侯府门户高规矩重,小厮为他沐发宽衣本是常事。
可花芜今天的小动作落在他眼里太过扎眼,反倒叫他也跟着莫名在意起来。
能不在意吗?
太医院那个老家伙可是说了,他阳事不举,难有子嗣。
难有子嗣……
嗬!说得可真客气。
若不是断子绝孙,皇帝能将庆和宫交到他手里?
花芜扯着王冬一口气跑到糕饼店铺头,今日一见,才知枣泥酥制的是花朵形状,展开的十二片花瓣上,肉眼可见的层层酥。
相比之下,王冬昨日带的那几块,油纸包得不够仔细,掉渣掉得没了形状。
今日看得真切,心情也跟着明媚起来。
他们不仅买了枣泥酥饼,还带了四块巨胜奴。
黑芝麻混合奶酪做成的环钏状小面点,油炸之后,淋上蜂蜜,看着就让人嘴馋。
这几日,花芜正好喜甜。
买完糕点,来到食肆,只见食案上已摆了几样鱼脍和一大碟五彩缤纷调料,分别是紫苏、苋西、薄荷、花生、芝麻、木瓜、生姜、蒜丝、芥末、香油。
肉质洁白如玉的鲈鱼生更是红肌白理,轻可吹起,薄如蝉翼。
还有鲜虾蹄子脍和水母脍,每一样都勾人馋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