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也没想到自己怎么就发起狠来,说了那样一番话。
说到底还是因为自己的命无足轻重。
因为她见过账本,就算告诉别人自己不识字,别人就会信吗?
总归死人比活人可靠,反正她的命不值钱,没有必要冒险留着。
“赵翠仙,我说的是你的亲人,可没指出是丈夫儿子。”花芜道。
“你!你们就知道诳我。”
“撒泼耍赖无用,若非玉翎卫在丰山镇布控,你以为你今日还能毫发无伤地被带到这里问话吗?”
常远手腕一抖,“唰”地一声,剑身入鞘。
“你这么聪明,痛快一些,少吃点苦头,不好么。”
聪明不贴切,狡猾才是真。
“哼,徐茂什么都会对我说,在火田县的时候,衙门的人是如何办事的,我都清楚,就算你们现在放过我也没用,我的处境依旧危险,你们拿到了完整的账本,拍拍屁股走人,根本不会关心我的死活,我什么人都不信,你们带我去京都,我要面圣。”
“京都,面圣?”叶萧露出一点寒浸浸的笑意,“办案多年,还是第一次遇到你这样特别……不知死活的。”
自那次客栈遇袭开始,他们只在驿站停留,昼行夜奔,并没有多少休息时间。
花芜自认毅力过人,却也有些吃不消,常远更是一路打点,不辞辛劳,才让他们取得先机,一路平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