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有人站起来看热闹,纷纷议论着,对街那家食肆里,原本独自坐了一个美貌妇人,另一桌三个男人吃着鱼脍配着浊酒,忽有一人起身邀请那位美貌妇人同他们酌饮,可那妇人不肯,男人却是盛情。
一来二往的推搡后,那个男人手中的酒便失手泼到了那位美貌妇人身上。
“这男人啊,就一个尿性,喝了酒,便摸不清自己几斤几两。”
花芜旁边有人如是评论,可他此话一出,却遭到了茶楼里众人的嘲笑。
“敢情你不是男人啊,就你没尿性是也不是。”
花芜挑的位置临窗,此时她的四周已被挤得水泄不通,调侃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这些话有点刺耳,花芜微微皱眉,被困在中心,只能等着这些热闹散去。
这时,那位美貌妇人捂着浸湿的胸口从食肆里慌忙奔出,方才那位唐突了佳人的男子追在后头,赔礼道歉,手里还拿着没有送出去的两吊赔罪的铜钱。
可他的表情可完全不像真心要赔罪。
“嘿,这可有意思。”茶楼里的热闹还在继续。
花芜的心却晃了一下,蓦地放下六安瓜片,两手从围着窗前的人群里拨开一条生路,“借过借过。”
金凤丸的药效刚刚起了点意思,花芜却顾不了那么多了。
她拔腿朝落脚的客栈奔去。
春日雨后的骄阳闪着金光,于他人而言是晴朗绵柔,可照在花芜身上,就跟炙烤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