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纸糊的灯笼映出来的光亦是苍白的,没了主人的府邸一派清冷之色。
“四位大人,仵作那边已有说法,还请移步偏厅。”
胡喜怎么也说不出“验尸”二字,这些年,徐茂待他不薄,他无从分辨自己的主人是不是一个好官,可他实实在在地是一个好主子,不仅不曾亏待过他,甚至还给予了他们一家许多便利。
花芜一到偏厅便接过了仵作的验尸格目,里头详细记录着死者验状:两眼合、唇口黑、皮开露齿,勒痕于喉上,即口闭牙关紧,舌抵齿不出,颈后绳痕两端开裂无相交。
单从这几点看,皆附和自缢身亡的特点。
只因上吊自缢者,则脖子后的绳痕两端不会交在一起。
相反,若是被人勒死,这两道绳痕则会交在一起,在脖颈上行程一个没有断口的圆圈。
这样一来,又与花芜的推论相悖。
不过另有一点值得注意,徐茂双膝严重肿起,皮肉皆呈紫红色,右腿腿骨严重骨折,且是新伤。
“胡管家,徐知县死前几日,可有腿伤骨折?”花芜问。
“不曾有过。”胡喜照顾徐茂饮食起居,说起这些,没有丝毫犹豫。
徐家女眷留在正厅守灵,花芜便让王冬去问了同样的问题,秦氏的回答和胡喜一致。
“这……”一直等候在此的火田县县尉有了一丝犹疑,玉翎卫的面子他不好驳,可之前的言之凿凿和如今的验状怎么会有如此出路?
“我知道赵妈那日夜间听到的声响源自何处了。之前同卢仵作说的事,不知做好了吗?”
“是,一切依照大人的吩咐,只是验证还需要一些时候。不知明日一早可来得及?”
“不急,那便等明日吧。”
因为花芜之前便判断徐茂死前被人下了迷药,而今根据验状,若要一个人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将其杀之,在食物中使用迷药必然要比使用迷香效果要好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