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了巨大的让步,也全了一县之长的体面,秦氏若还答应不了,那便是心里有鬼。
况且因为毒物对尸身容易造成改观,花芜推断凶手更有可能使用的是令人不易察觉的迷药。
“等等,”火田县县尉再次开口,他眯缝着双眼,一副肠结虚秘之态,想来已是憋了许久才忍不住又发问,“下官还有一点不明。”
他看了眼还没来得及收回藏书房的竹梯,又抬眼望了望横梁的高度,谦逊道:
“适才大人所言,凶手借助滑轮的力量拉动麻绳,又言滑轮是是固定在横梁之上的铁架,那么,倘若凶手只有一人,明显这竹梯根本够不着房梁,又何以……”
“县尉所言不错,是我一时忘了解释,”花芜将眸光投向胡喜,“胡管家,藏书房中原是有两架竹梯的吧?”
胡喜忽然被点,即刻答道:“确是如此,老爷的书柜甚大,整理起来颇为费事,故而书柜两边各挂着一架竹梯。”
说到这里,他脸上不免又浮起哀戚之色,“只因这两日府中操办大事,处处……”
处处挂白,这才将藏书房中的一架梯子临时挪用。
花芜正是注意到书柜两侧皆有一处挂钩,这才猜到。
“一架梯子的确不能,可若将两架梯子绑在一起,便可以。”花芜解释。
至此,所有疑问皆被一一打消。
秦氏没再说话,那副天人交战的模样终于有所缓和,用悲伤掩过,垂着头,算是默许了。
这些转变被花芜尽收眼底,令她不禁好奇起这位知县夫人之前到底是在纠结什么。
正当众人就要离开书房之时,叶萧向常远递了个眼色。
常远旋身,往正堂中稳稳一站,“徐知县既属他杀,玉翎卫办案,暂封书房,其余人等,先行退出。”
玉翎卫的威严本就不容反抗,方才花芜不紧不慢地分析,倒反而给众人造成了一种缓和的错觉。
如今被常远沉沉一喝,书房里的气氛陡然直下,瞬间结霜。
花芜这才知道,比起徐茂之死,原来叶萧和常远一开始的目的,便是想要搜索这间书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