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芜几乎是出于本能地,细细地将这间纤尘不染的藏书房扫了一遍,目光却最终停留在北面的一处气窗上。
“那扇气窗平时开吗?”她问。
胡喜的眼睛跟着看了过去,他脸上还带着一点悲意,摇了摇头,“气窗是在建造时留下的,东西两间皆有。因着此间做了藏书,便不曾开过,倒是东边的气窗,常常开着。”
这个花芜倒是知道,翼州冬季严寒,家家户户都有烧炭暖室的习惯,而炭火燃烧过后的烟气里却含着剧毒。
倘若房门紧闭,不注意通风,便有中毒的可能,特别是夜间在卧房昏睡时风险更甚。
花芜再次丈量了一眼那个气窗大小。
不论其高度的话,想要全身通过那个四四方方的气窗,也委实不容易。
花芜脑海里闪过这个府里如今见过的主子和仆人身形模样,几乎都在心里画了个叉。
随后,她扫了眼自己的左右肩膀和腰身,倒是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勉强行吧。
书斋正中的开间比之两边更为宽敞,房梁也较为高些。
从藏书房搬来的一人半高的竹梯子并没能搭靠在房梁上,故而扶梯之人须有十分强韧的臂力。
花芜决定要自己爬上去看一看。
徐知县的这座书斋毕竟坐落在内院之中,再说,家主的灵柩尚且停在外头的正厅里,县丞和县尉带来的衙役大多守在外头,只备不时之需,不宜擅入。
可对方是玉翎卫,县尉正想调两名孔武有力的衙役进来扶梯,常远却直接阔步站了出来,两手扶着竹梯。
“我来。”
只见他一脸轻松地握着竹梯守在梁下,双腿微张,身上的青灰色衣袍瞬间如同鼓了气一般,绷得紧紧的,使其双肩至两臂和腰身的线条暴露无遗,下盘更是稳如泰山。
“多谢师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