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来此事惊动了朝廷,老爷听说圣上派了玉翎卫下来,他素来知晓玉翎卫手段,每日唉声叹气,食之无味,夜不能寐,总怕自己受不了折磨,这才……”
“大人,我们家老爷已经没了,我一个妇道人家,从来不懂官场上的是非,老爷是自行了断,这些我们都认了,真没什么好验的。”
秦氏终于掏出帕子,揩了几滴险些要被火盆熏干的泪水。
花芜和王冬一路走来,也曾无意中听见附近乡民有过议论,火田县知县徐茂,既不贪功也不冒进,总归一句,便是为官数载,无所作为。
唯一的政绩便是去年年初,将欲修河堤之请上表朝廷,得恩准后历时九个月,修筑了一座堪比豆腐渣的泻洪堤坝。
花芜微微皱眉,自古人命归了天,皆要完整入殓下葬,以入轮回。
由仵作验尸,尸身必遭破坏,的确颇有忌讳。
虽然秦氏表现可疑,可说的话却是在理,为何两位师兄非坚持验尸不可?
花芜抬头,正想看看两位师兄的反应,却不料常远和叶萧也正定定看着自己。
她倒不是想推卸,可她必须先弄明白一件事情。
花芜径直朝叶萧走去,原想附耳在他耳畔询问一句,怎奈纵然她踮起脚尖,发顶也才堪堪与这位师兄的耳垂齐平。
花芜只好定定望向叶萧,低声平静道:“师兄可否借一步说话。”
叶萧眼角微垂,斜睨看向她,神态略有倨傲,却非刻意使然。
这样的神情在花芜看来,实属一贯擅于发号施令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