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翼州火田县新修河岸决堤的消息,估摸着也快传由驿站传入京城,今日圣上便会有所决断,朝廷会派工部的人连同监察御使一同前往,之所以调用玉翎卫,乃是另有他因。”
穆然只稍微解释了两句,便让两人执玉牌到庆和宫马监处要了两匹快马,即刻启程赶往翼州火田县。
“你们不必忧虑,此行同去的还有两位地字分支的师兄,你们只管听他们差遣即可。”
这是穆然最后的吩咐。
花芜和王冬都没想到,刚进庆和宫便会遇上如此要紧的差事。
原以为进了庆和宫便能得见九千岁真容,没想到履新第一日唯一见到的人竟只有穆然一个。
他们在庆和宫只待了不到两个时辰,便风尘仆仆地上路。
出了城门,花芜夹紧马腹,扬起鞭子,虚空抽了一记,胯下青马即刻不管不顾地朝前蹿去。
她心中已有许久不曾有过如此畅快的感受。
玉翎卫初试筛的便是识字和与御马。
宫里的不少太监并非一出生便在贫苦之家,只是成长路上遇着天灾人祸,被逼无奈,才成了宦官。
他们一路歇在驿站,直到第三日曙光乍现,方才到了翼州府境内。
又走了一日,从官道上远远见着了决堤的河岸。
明明是新修的河岸,此时却如同久病卧床的垂暮老者,毫无生气,药石罔效。
而此时的河堤岸上,恰恰立着两人两骑。
一个生得膀大腰粗、圆头厚耳,而另一个……
身姿俊逸,萧萧肃肃,在广袤磅礴的河堤上,有种遗世独立的苍茫美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