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德行伸出两只手指头,压到薛福贵眼前。
“那罐子里少说也有半斤!足足半斤的方山露芽!那是咱家拿半条命换回来的!混账!”
曹德行再次抬脚,薛福贵早已弓着背起身,一边儿拜一边儿退,“儿子现在就去,把干爹的半条命要回来。”
曹德行又啐了几口,焦躁地在岔道上来回踱步,暗恨这些年收的干儿子一个不如一个机灵。
花芜和王冬藏在不远处,将这一幕尽收眼底,此时更加不敢上前寻晦气,只好悻悻往回走,另择小路回宫。
王冬仔细避着土路上的小泥坑,瞅了瞅前后,揪着花芜的衣袖道:“庆和宫连曹公公都敢戏弄,你说以后还有谁敢欺负咱们。”
“话倒也不能这么说,庆和宫是庆和宫,九千岁是九千岁,九千岁能代表庆和宫,庆和宫却不能代表九千岁。”
这话有点绕,王冬没怎么听明白,不过他反应机敏,很快就明白了花芜的意思。
九千岁在成为庆和宫之主前,乃是世家之子、永定侯府的小侯爷、大渝禁军副统领。
只因在一次刺杀拦截中护驾受了腿伤,后经太医诊断,难有子嗣,陛下为了还永定侯府的这份情,才把庆和宫交到这位小侯爷手上。
萧野接手庆和宫之后,扶摇直上,不过四载光阴,便成了御前第一红人。
只不过“难有子嗣”是宫里传得比较广的一种说法,事实上如何,恐怕只有圣上和永定侯府,以及当时诊断的太医清楚。
话虽如此,可众人皆知,当今圣上信任庆和宫,正是因为这庆和宫中没有一个真正的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