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定是他,一定是他。”
四周的唾沫星子涌了过来,伴随着猜忌、怀疑和鄙夷的眼光。
除了王冬的满面委屈之外,花芜意外地从这场波动里捕捉到了一张平静的脸。
花芜将那人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眼,最终停在他脚上的那双靴上。
印堂一片清明,她终于将所有的一切都串了起来。
她努力克制着内心的惶惑,“九千岁容禀,奴婢可以指正真正下毒之人。”
殿中又重新恢复了安静,屏风后边那人仍是节奏规律地轻敲着膝盖。
沉默便是默许,花芜将手指向那张近乎木然的脸,“是他。”
屏风那头光影浮动,那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御前红人似乎换了个姿势。
“说。”
花芜觉得自己的脑袋愈发清澈澄明起来,“那人身上的衣裳太过干净。”
“这位公公的衣裳不也同样干净整洁?”穆然反驳道。
“的确,众人之中,只你我二人衣裳是干净的,只因为第一场考核设于庭院之中,桂树、池塘、石桌椅,所有参试者为了寻得那枚小小的竹筒,都把自己整得有些狼狈,可见众人入选玉翎卫之心恳切。”
“而你我衣裳虽然干净,却又有所不同,我是因为观察入微,故而能够更轻易地获得信物,从结果来看,你却是一无所获。而你一无所获的原因,正是因为你此番的真正目的只是下毒,根本不在乎考核内容,因此不曾全力以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