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他快速将那碗方山露芽饮尽,依依不舍地搁下茶碗,起身就要往下走。
可刚行了一步,曹公公脸上的笑容蓦然僵住,脸色突转苍白,眼中露出惊骇不解之情,方才恋恋端着茶碗的手,此时正紧紧捂着胸口。
一点点白沫从他口中溢出,捂住胸口的手掌开始频频抽搐,他不敢相信地看了眼四周。
他的双肩高耸而起,像是在胸中憋了好大一口气,而喉头却又像是被人牢牢掐住,吸不进去,也吐不出来。
“毒、毒……”
他的脚下还跪着那二十名等候差调的参试者,眼中透着的恐惧与骇然,是和他一样的。
曹公公身边的随行太监赶忙上前搀住他,“呀!干爹的手怎地如此冰凉!快,快请太医!”
随行的太监这会儿舌头打着旋儿,说话都不利索了。
紧接着,曹公公身子一阵痉挛,竟像是被人掐昏了过去。
“干爹,干爹!太医!太医!”
这一场混乱之中,花芜心思百转,不经意抬眼间,却见桌案上的沙漏不知何时又被人翻转了过来。
她心中一阵微颤,如芒在背。
原来,第二场考核,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开启。
脑中突然闪过自己方才说过的那句话:如果有样物件突然出现在它本来不应当出现的地方,那它必定带着某种使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