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渝的蟒袍由圣上亲赐,不论这人是皇子王爷,还是肱股之臣,总之,定是圣上十分信任且亲近之人。
这样的人,出现在芷兰宫中,恐怕能寻出千万种无懈可击的理由。
那人似是猜出了她心中所虑,冷冷一嗤,“要身衣服罢了,你以为如何?”
她听得出那人口气里的嫌弃和鄙夷,他制住她时,那一双手掌宽大修长,芬芳的酒气正好在她头顶吐纳。
他的身量应当大了她许多。
若非权宜之计,他绝不屑于要她的衣裳。
在一众内侍里,花芜倒也算不上瘦小,况且她为了掩藏身份,总会向司衣局多报些尺寸,內侍的袍衫罩在她身上,总比别人多出两分松垮,叫人辨不出身形。
花芜猜出了他的意图,快速剥了自己的外衣,交给他。
身旁传来一点布料摩擦的动静,花芜紧紧闭着双眼。
她什么也看不见,也什么都不想看见。
在这深宫大院里,当太监的要有当太监的自觉,在必要的时候必须当瞎子、当聋子。
“今夜,你不曾在此处遇到过任何人,记住了吗。”
花芜再次点了点头,那人却似乎不够满意,手臂一个回旋,将花芜再次翻了个身。
单薄的脊背被按在菱花格门上,锁骨处被一只坚实有力的小臂横抵压着。
花芜努力压抑着胸前的起伏,下颌却猝然被对面之人捏住,那只宽大修长的手掌粗鲁地从她的下巴一路往上掐了个遍。
指根和掌心连接处的几块薄茧,从细腻滑嫩的面庞一点点擦过,“本……记住你的长相了。”
话音刚落,笼罩在她身上的所有威压瞬间被撤走,呼吸一下子变得畅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