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芜想起上个月谭美人宫里失了窃,那个值夜的太监被活生生赏了二十个板子,一命呜了呼,再也没醒过来,她的心里仍有些后怕。
这事儿,她得管。
花芜等不及出恭的搭档回来,就自个儿提着灯笼追到了揽芳殿门前。
门正中竟还留着一小条门缝,想必是方才那个小宫女仓惶离开时未及阖上的。
为了保住饭碗和小命,花芜伸出手压在门上,冷清的木门发出刺耳的“吱呀”声。
手中的灯笼在偌大的宫殿中,如同一点萤火。
她刚想将灯笼探进去,执灯的手腕却被猛地擒住。
黑暗中的力量乍然一抽,一声惊呼还哽在喉头来不及发出,她就已被拖拽进了揽芳殿。
倒霉催的!
那扇方才还“咿呀”作响的朱红刷金木门,这下竟闭得那般悄无声息。
花芜的身子被那股力量扭了一下,翻转了过来,俏生生的脸庞抵在木门上,一双被雪水浸过似的眼睛正透着菱花格子被迫看向外头。
今夜无月。
而手里提的灯笼也早就落在清冷的地砖上,熄了光。
身后那人,一手捂住她的口,另一只手却攀上她的左侧腰,向前、向右一寸寸地游移而去。
花芜的手在抖、心在颤,这太监也当得太不值当了!
就在她算准了地方,下定决心要往后狠狠一踢的时候,那只手却在她腰间的那副梆子上停住。
“你是巡夜的太监?”
夜色一般的音色。
花芜的心里有过一丝异样。
那人的声音像极了风沙砾子被夜风带动的声响。
酥酥麻麻,又染了几分夜色的神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