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学昌站了起来。
拿出一柄重剑。
走到我面前。
接着一转身,面向满座公卿学士,「哐当」一声把剑扔在前头,大喝一声:
「谁想赐死她,先赐死老夫,从老夫的尸体上踏过去!」
满堂的叫嚣顿时停滞。
沈学昌看着安静的众人,再次大喝:
「你们看轻她是女娃,那你们自己能否凭一己之力立国治民?」
好久过去,依然鸦雀无声。
「她的罪名在于她是雍国人,而这是燕国,不相为谋。但不在于她是女子之身不可摄政。」
沈学昌顶着众人的目光带我出去送回原来押送我的马车。
路上,他问我:「若你去书院念书,所有人都因为你是姑娘家排斥你,你刻苦向学,写的文章惊艳四座,遭人嫉恨,想办法污蔑你的作品是抄袭他的,众人都帮他,你百口莫辩,你怎么办?」
我淡声,「都杀。」
老头愣怔片刻,接着大笑起来,「哈哈哈,好啊,好啊,好啊!」
然后他说,「老夫曾有一妹,就是遭此构陷,她没有你这股子狠戾,选择了悬梁自尽。」
她死后,罪魁祸首吓得坦白了实情,但人已经死了,又有什么用呢?
那是沈学昌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事,二妹从小就争强好胜,看到同龄的男孩都能去念书,她也要去,明明她比他们都更聪明,凭什么她不能去,沈学昌没觉得姑娘想念书有什么不对,不顾父母亲的反对送她去了书院。
从此以后一辈子都在愧疚悔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