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看他身上的血迹是判断他是不是负伤,并不是在嫌弃他杀人不眨眼。
我自己才最是心狠手辣,残忍杀伐之人。
到了临城我才知道,原来沈家早就搬走了,不知去向。
分别时沈念璋说会去找我的。
但我是雍国的帝女,是乱世的枭雄,是篡国夺权掠夺扩张的野心家。
无关无用之人留在我身边只会是我的累赘,那不是他想要的重逢。
那天以后,沈念璋就重金辞退了家中的先生们,告别老父亲老母亲与众多兄长,孤身一人,求学问道,拜访名师武者。
要拜,自然就拜最厉害的那一个。
荒废多年的文韬武略重新捡起来,日复一日地勤学苦练,跋山涉水,行万里路,去改变,去成长,去历练。
这时的沈念璋还在尊师座下积累人脉人手,之前的老先生很喜爱他,说他终于把聪明劲用在了正道上,时时来作客饮茶。
然后老先生说漏嘴,说最近捡了个快饿死的可怜人,打算留作书童。
一个快饿死的人可以出现在城墙根下,村子,渡口,怎么会去藏于深山的庄子里乞讨呢?
沈念璋察觉到不对,揪出了那个别国细作,一番拷打,逼对方说了目的,临摹模仿老先生的字迹,给我去信引我出来安排刺杀。
他怕我遇到危险,赶了四天三夜的路,风雨兼程才堪堪赶到,幸好来得及时。
大夫拿烈酒泼他伤口,沈念璋脸色惨白,额头青筋都冒出来,但面上依旧轻松,他不关心自己的伤势,他说,「阿银,我好后怕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