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孤僻冷漠,见到生人一律扛着锄头冷喝着驱赶,「滚!」
我带来的一兜子珍贵的馒头被扔进泥地里,他阴郁的脸色被挡在乱发下,只露出一双锐利的,对陌生人充满敌意的眼睛。
难怪被人们说成个怪人。
我捡起滚脏的馒头,异常平静地说:
「二牛叔,我娘死了。」
成功让男人朝我挥舞的锄头僵住。
「我知道你认得出我的,我是张文景与楚四娘的第二女。我娘,我阿姊和小妹,都被我爹害死了。」
我三言两语说清楚了前因后果,道明来意,「二牛叔,我想带你一起去找我爹报仇。」
他僵了很久才反应过来,又冷了脸色,依然毫不客气地继续赶人:
「关老子什么事?赶紧滚,这里不欢迎任何人。」
我自然没妄想凭几句话就能打动他,但也没打算轻易放弃。
我赖在这破茅屋附近不肯走。
他来赶我,我就退远一些,他回去后,我就跟着走回去。晚上蜷缩着席地而睡,饿了就把那几颗馒头掰着吃,裹满泥土我也丝毫不嫌弃,面不改色塞进嘴里,啃完了冷馒头就找野草根嚼着勉强果腹,实在翻不出来一点了就抓虫子。
好几天了,狂风大作,暴雨连着下,没有尽头似的。
即便淋雨,我缩在屋檐下不肯离开。
我向来懂得得寸进尺,他懒得拿家伙赶我时,我就一点点靠近,现在已经能相安无事地待在同一个屋檐下,但这么久以来,我从没试图主动进去屋子里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