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我大可以对货郎说,到了临城我的阿姊可以拿钱换我,而不是引导他将我卖去青楼。
但那样做的话,我就没有理由在青楼久待。
我想混进来,找机会带阿姊一起逃出去。
除去我那个爹,阿姊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真正的亲人了。现在没有了娘亲和小妹的牵绊,她也不必再妥协继续在青楼卖身,作践她自己。
可是到了我才知道,阿姊也没了。
就在我赶到的前一天晚上,她用一根白绫,吊死在自己接客的房间里。
因为有她熟识的路人经过见到了我爹卖掉我和娘亲的场面,她意外得知了我和娘亲要被卖去做菜人的消息,追问之下也得知被隐瞒了小妹早就没了的事情。
那时候她刚伺候完一个大腹便便丑陋至极的客人,受尽了折辱,身心俱疲,而这样的痛苦她已经忍受了很久很久。
双重打击下,她没有犹豫,当晚就选择了三尺白绫。
我就晚了一点点。
只差一点点。
差一点点,我就可以再次见到几年不得见的阿姊,可以想办法带她逃走。逃出去,相依为命,即便是浪迹天涯。
现在我只见到了她的尸首,被草席裹着,即将被扔出去。
老鸨没了一棵摇钱树,正伤心着,看到送上门来的我,笑得见牙不见眼,相当惊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