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另外,我知道是希瑟主动找了你。”他的表情出乎意料地冷静,“塞德里茨·欧根,我知道你在想什么,距离我们回北境也没几天了,有什么底牌你就尽管亮出来。我对希瑟有信心,对我们的感情也有信心——不错,我认识希瑟的时间要比你晚得多,但这半年来我们一起经历过的事情,是你做梦都想不到的。”
他的喉咙不自觉地收紧了:“……世事无绝对。”
“随便你怎么说。”瑟洛里恩又回头整理起了东西,“我不在乎她约你见面,约在哪里,在那里你们又会聊些什么。我和希瑟属于彼此,不会因为你的存在而有任何改变。”
直到走出药剂室,塞德里茨才惊觉自己出了一身冷汗。
这是一件好事,他告诉自己,至少这表明了瑟洛里恩不会在背后从中作梗,他可以全力以赴地去打动希瑟,这是一件好事……是一件好事……
可他的心为什么还是如此沉重呢?
回到府邸后,塞德里茨毫不意外地度过了一个无眠的夜晚,幸好他在外游历多年,还没有脆弱到少睡一觉就憔悴不已的程度。他穿上衣柜里最好的礼服,最华美的斗篷,把靴子擦得锃亮,并从珠宝盒里取出了只有在重要场合才会佩戴的祖母绿宝石胸针。但站在水银镜前,他感觉镜子里的人很陌生,像是一个浮夸、虚伪的人,一个不真诚的人。
于是他脱下它们,换上了更加轻便的骑装——有点像他和希瑟以前偷偷溜出去玩时会穿的衣服,披上了他作为骑士出门在外时的素色斗篷,洗得很干净,但看得出岁月的痕迹。不过他保留了那枚绿宝石胸针,因为它让他想起希瑟的眼睛。
尽管塞德里茨有意比希瑟早到一点,但当他抵达松冠镇时,第一眼就看到了被拴在酒馆外的贝斯特拉。
他在篱笆墙外下了马,将穆宁交给店家,推开了嘎吱作响的木门。希瑟坐在一张靠近窗户的桌子前,听到动静便望了过来。在目光交汇的一瞬间,塞德里茨忍不住屏气凝神,然而希瑟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,权当打了招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