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想这可能与我过往的经历有关。小时候,我曾因为顽皮而偷偷跑到比约克叔叔的牛棚里,想要把刚出生的牛犊抱出来玩, 结果被愤怒的母牛狠狠踢了一脚,身体飞出去后还砸坏了篱笆墙。
这种遭遇对于一个年仅四岁的孩子而言无疑是致命的,但爸爸说我当时只是摔伤了胳膊,外加背后蹭破了点皮,休养了不到一周的时间就又活蹦乱跳起来,每天和梅特跑到浅滩上捡贝壳,吓唬海鸟。
十岁时,我偷拿了爸爸的钓鱼竿,想要去近海钓一条大鱼回来(我一直认为“钓鱼就是这样,很容易空钩的”是他用来掩饰自己水平低下的借口)。结果那天风浪很大,船桨在小船颠簸时掉进了海里。当时我以为自己再也回不去了,忍不住坐在船上痛哭,而当我哭完的时候,发现海流已经将我送回了礁石群附近。
十二岁那年,毒龙劫虽然没有蔓延到薄暮湾,强盗和萨迦里人却像鬣狗一样接连闯进了村子。妈妈把我藏在了木箱的旧衣服下面, 他们打开箱子, 用刀在衣服上戳了几下,刚好都没有伤到我。
最后就是这一次——我先是掉下悬崖,又遭遇了暴风雪,最后还不幸被野狼围攻——然而,多亏了一对神奇的夫妻(我知道这么说听起来很奇怪,可我实在找不到更好的形容词了),我最终大难不死,并且在他们的帮助下顺利回到了薄暮湾。
看来我的确没有辜负“幸运的贝丽特”这个绰号。
“贝丽特!”在看到我的一瞬间,爸爸的表情简直快要哭了,他紧紧抱着我,手臂因为过于用力而颤抖——突然间,我意识到他不像我记忆中那般高大了,如今在我面前的只是一名疲惫、憔悴的中年父亲,“斯诺里在上,你终于回来了,如果连你也……”他强迫自己把那些不祥的字眼吞了下去,“总之回来了就好,回来了就好……”
比约克叔叔和执政官赫尔格大人也在,他们并没有打扰我和爸爸的重逢,只是站在一旁默默地微笑着。
然而,我很难不注意到比约克叔叔脸上的淤青:“叔叔,你的脸怎么了?”
对方耸了耸肩:“最好问你老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