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樱道:“别担心,这城池没那么容易破,能撑过一日算一日,至少,我们如今伤亡不多。”
从乌木沙攻城以来,这边死伤的情况还算良好,死者几十人,伤者三四百人。
陈盛道:“这都得益于您的谋略。”
若非沈樱的奇思妙想,他们未必能守住三日。
而且羌国也死不了这么多人。
如今,就算守不住这座城,就算他们都死了,只要羌国的士兵死的够多,他们便为大齐的将士们和百姓们多得了一线生机。
镇守边境的意义,莫过于此。
沈樱没说话,只是遥遥望着蓟县的方向。
六天了,谢渡还未归来。
此去,大约是不顺利的。
若是找不来援军,他们困守孤城,早晚都是一个死。
她的心,也逐渐沉了下去。
时间一天天过去,第六日,第七日,第八日死的羌军越来越多。
火药,火油,滚木,都几乎消耗一空。
百姓们把房梁拆了下来,几家子挤在一处取暖,但最终仍是杯水车薪。
就连粮草,也在日复一日的消耗当中,渐渐见了底。
直到第十日傍晚。
这是一个极晴朗的日子,天边染着火红的晚霞。
乌木沙的大军,又一次发起了进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