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渡看着她的背影,微微蹙眉,不动声色让开道路,领着其他人离开。
待回到家中,安排好明日觐见诸事后,到了晚间,终于安静下来。
谢渡才有空对沈樱说起白日的事情,他问沈樱:“你可知道柳静?”
沈樱点了点头:“河东柳女,天下闻名,我当然知道。”
谢渡道:“她做了谢太后的女官。”
沈樱突然直起身体:“我记得,当时萧兰引入宫,便是因被河东柳氏摆了一道,如此看来,柳家早与太后走在了一起。”
谢渡点头:“我只是在想,二叔亲自为阿瑶妹妹定下河东柳氏的亲事,他是否也站在了太后那边。”
这很有可能。
都是一样的兄弟姐妹,谢家二叔可以跟随兄长,自然也可以跟随妹妹。
利益在哪里,脚步就在哪里,并不奇怪。
沈樱想了想,道:“这也没什么,他们沆瀣一气,并不值得在意。”
谢渡道:“只是怕你明日被为难,更怕你着了旁人的道,提醒你两句而已。”
他看着沈樱,轻声道:“万事小心。”
沈樱颔首:“我知道,你放心。”
入了那种虎狼窝,她自然会小心谨慎。
毕竟,在那个宫里,从谢太后,到崔明意,再到萧兰引,个个都对她视若仇敌。
她到了那里,恐怕连汗毛都会竖起来做防备。
谢渡摸了摸她的脑袋。
第二天,天还没亮,文武百官和家眷们都已候在万寿宫外,等待宫中传讯召见。
辰时初,万寿宫宫门大开,左右各走出几名小太监,分别召诸位官员和众位诰命入宫觐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