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恼怒至极,却不能因此责罚谢渡。
谢渡所言,字字句句合情合理,言语之间全是为了天子、为了百姓考虑。
若他今日责罚了谢渡,等不到明日,他就会成为天下人眼中,鱼肉百姓的昏君。
所以,哪怕再如何愤怒,他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谢渡放肆。
谢渡答道:“臣不敢居功。”
金辂车里安静了片刻。
谢渡又道:“臣启奏陛下,请陛下为行宫赐名。”
宋妄冷冷道:“谢卿聪颖绝伦,学富五车,这行宫的名字,你取了就是。”
谢渡答:“臣遵旨。”
其他人看着这君臣二人一来一往,惊讶与敬佩之情交织。
虽说如今世家权威赫赫,皇族衰落,但天子毕竟是天下至尊,并没有人胆敢当面不敬。
唯有谢渡。
刚才宋妄让他为行宫取名,那语气显然是动了怒的。
换了旁人,早已跪地谢罪,战战兢兢不敢言语。
谢渡竟云淡风轻应了下来。
也不知道金辂车里面的天子,会是什么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