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继庭冷笑了一声,到底顾忌着沈樱是侄媳妇,不好当着她的面对谢渡兴师问罪,“明玄,我有话要单独与你说。”
谢渡平静道:“五叔,我的事情,不必瞒着阿樱。”
谢继庭与他对视片刻,深吸一口气,妥协下来,在椅子上坐了,冷声问:“孟元磬与我说,是你逼迫他在陈郡实行新政,所以他只能率先找到我们谢家纳税,是真的吗?”
谢渡在他对面坐了,慢悠悠道:“是真的。”
就连先到谢家征税的主意,都是他给孟元磬出的。
这一次赋税改革,受损最大的便是各大世家,但若是谢家乖乖配合新政,其他人家自然不敢再有什么怨言。
谢继庭问:“为什么?”
谢渡道:“配合朝廷新政,理之当然,五叔为何有此问?”
谢继庭道:“你可知,如此一来我谢家今岁要缴纳多少赋税?”
谢渡早已粗略算过,张口道:“大约秋粮三千石。”
赋税新令写的清楚,取消一切杂捐、杂税,每岁征税分春、夏、秋三次。春税征收人丁税、商税,每丁征税30文,商户以其规模由官府核定税收。夏税,上等田每亩税六升,下等田每亩税四升。秋税上等田每亩税五升,下等田每亩税三升。
一石是一百升。谢家发展多年,产业极多,上等田便有四万多亩,下等田两万多亩。
今秋,便需要纳粮近三千石。
谢继庭听了,冷冷问道:“一石大约一百五十斤,三千石便是四十五万斤,几乎等于秋粮的十分之三四,你竟然损己肥公,做官做傻了不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