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渡笑了笑:“不知道,大约是不喜欢天人感应那一套学说,总觉得虚无的厉害。”
沈樱点了点头,道:“你不喜欢,有你的理由的,我就很喜欢。”
谢渡看她:“那你为什么喜欢?”
沈樱点了点书皮,“你不喜天人感应之说,觉得虚无,不寄托希望于神灵鬼怪,是因为你什么都不缺,想要的皆唾手可得,不想要的便可弃如敝履,因而不需要上天为你实现什么。而我和天下间无数的百姓一样,生活中有诸多不如意,以己之身无法解决,总会生出求助苍天的想法。”
“有理。”谢渡点了点头。
沈樱又继续道:“这只是其一。”
谢渡:“还有其二?”
“自然。”沈樱笑了笑,“凡你想要做的事,都能做到,不需借助外力,自然人人敬服。可我做事,有天意相帮才能让人信服,这公羊学,恰好助我一臂之力。”
谢渡若有所思。
沈樱看了眼天色,问:“怎的这个点回来了?”
这几日,谢渡已开始履职,日日被传唤至紫薇台听政,不到下午回不来。
此刻,还不到午时。
谢渡回神,对她道:“你还记着前段日子咱们和乌木沙谈判的事情吗?”
沈樱:“那三千二百匹马?”
谢渡笑着摇头:“不,是一千二百匹。”
沈樱心领神会:“那一千二百匹马送到京城了?”
谢渡点头:“没错,如今正在城外十里处,兵部的人已去接收,宫中传旨,让京兆府悄无声息释放乌木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