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她叹了口气:“外祖家本也是县乡富户,奈何舅舅昔年生了一场大病,将家产花了十有七八,若不做这个官,恐怕妻儿老小都熬不过去。”
所以,与其守着所谓的清高骨气,不如先活下来。
活下来,才有以后。
谢渡点了点头。
马车最终停在一座青砖瓦房前。
沈樱亲自上前敲了门。
门内很快响起脚步声,很快有人打开了门。
沈樱笑着迎向开门的妇人:“舅母。”
那妇人穿着简朴,头上仅仅戴了一根银簪,不施粉黛,见着沈樱脸上便带了笑:“阿樱!”
说着,朝门内喊:“阿远,阿意,叫你们爹爹出来,樱姐姐来了。”
很快,一位中年文士走了出来,远远道:“阿樱来了,快进来。”
沈樱甜甜喊:“舅舅。”
嗓音清甜,轻松欢快。
竟真的像个天真烂漫、年少无知的小女孩。
谢渡愕然看向她,沉稳的表情险些绷不住。
——这竟是沈樱?
便是谢姣珞这个撒娇鬼,也捏不出这种嗓子来……
谢渡有些恍惚。
林汝靖一眼便瞧见了谢渡,微微一顿,客气拱手:“谢使君。”
谢渡侧身避开,又回礼:“舅舅,您切莫折煞小辈。”
林汝靖有些迟疑,看向沈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