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沈家仍是县城一个不起眼的小小庶族,与世家有天壤之别。
却不想,恰逢卢家公子路过会稽,偶遇沈惠,倾慕其美貌,不顾沈家意愿,强纳为妾。
过了几年后,沈既宣立下军功,沈家于京都有了一席立足之地。
卢家原配夫人去世,沈惠又生了卢家唯一的子嗣,便被扶正,做了卢家的嫡妻。
想必,那个时候她在卢家,没少被人为难。
姑父并非体贴之人,加之大族主母何其难当,再有人使绊子,姑母的日子,定是难过的。
沈惠听了,握住她的手:“阿樱,你要说实话,这种事情,万万不可报喜不报忧。”
沈樱不由一笑,坚定道:“姑母,阿樱字字句句,出自真心,不敢有假话。”
沈惠欣慰不已:“那就好、那就好,我们阿樱是个有福气的。”
沈樱笑着握住她的手,轻声道:“姑母不用为我操心,谢家很好,我也很好。”
沈惠感慨万千,拿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光:“阿樱,我们出去吧。”
外头,已经开始摆午饭了。
用过午饭,沈樱拒绝了沈既宣的挽留,拽着谢渡回了谢府。
坐在车上,沈樱问谢渡:“我父亲与你说什么了?”
谢渡长指抵着额角:“问我何时去豫州上任。中书省下的诏令,命我四月初二出发。”
沈樱觉得不止于此,若仅仅是闲话,何至于她与沈惠一出门,就看见他脸色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