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愧是世家贵女,浸淫宫闱数年,收拢人心、挑拨离间的手段,当真高明。
谢夫人微微颔首:“阿樱聪慧。”
她目光清幽,落于茶水盘上,轻声道:“谢继宁向来是玩弄人心的高手,今日宋妄失踪这样的大事,她都能做到反忧为喜。”
沈樱点了点头:“太后最厉害的,向来是顺势而为。”
就如同逼迫宋妄废弃发妻。
明明是她多年夙愿,却偏要等到世家在朝堂上发了力,做出无力承受的模样,让宋妄不得不屈服。
但谁都不是傻子。
谢夫人看向沈樱,温声道:“阿樱,我说这些,你可明白我的意思?”
沈樱抿唇,点了点头
谢夫人握住她的手:“我与明玄说过同样的话,阿樱,若要与她为敌,还需细细筹谋,不可莽撞。”
沈樱道:“夫人,我知道的。”
谢夫人弯唇笑了笑。
转眼间,马车已至妆月楼。
随从掀开帘子,沈樱垂首看着地面,提裙欲下马车。
面前却伸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。
她抬头,对上谢渡含笑的眸子:“阿樱。”
沈樱顿了顿,将手放在他掌心当中,由他扶着,在地上站定。
谢渡松开她,又去接谢夫人。
沈樱这才问:“夫人在这里定了什么首饰吗?”
谢夫人弯唇一笑,没说话,用带着笑意的目光瞟着谢渡。
谢渡道:“不是母亲定的,是我定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