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夫人一怔,目光落在沈樱身上,怎么也张不开嘴,向这位被她数次羞辱的寒门庶族之女道歉。
沈樱莞尔,在谢夫人身侧坐下,端起茶盏,并不主动说话。
萧夫人心底甚为后悔,却不得不低头,忍着羞耻:“阿樱,舅母一时情急,冒犯了你,望你原谅我无心之失。”
沈樱极是体面,将她扶起来,温声:“萧夫人客气,您也是爱女心切,我并没有放在心上。”
若当真没有放在心上,又为何要等到她这道歉的礼行完,才弯腰扶人呢?
而且,萧夫人自称舅母,沈樱却只呼其“萧夫人”。
生疏冷淡,可见一般。
四周妇人们相视一笑,心底各有打算。
有人笑了笑,打圆场道:“大喜的日子,别为了一点小事争执。”
沈樱道:“正是这个理。”
“大喜的日子”这五个字,却格外刺耳。
找不到陛下的踪迹,今日是喜是忧,尤未可知。
再找不着人,便要错过吉时。
不知宫中会如何处理。
好在,赶在吉时结束前,宫中终于传来消息。
小黄门弯腰回话:“萧夫人,贵妃的册封礼已行过,金册金宝亦赐到贵妃娘娘手中,太后娘娘对贵妃娘娘极是满意,又特赐了封号,怀瑾握瑜的瑜字。”
萧夫人狠狠松了一口气,再不敢不满,亦或有任何讲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