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既宣与他行过礼,坐下,犹豫片刻:“谢家门第高贵,三郎君身份更是尊贵,非我沈家可匹配,实不相瞒,我既觉荣幸,又甚为忐忑惶恐。”
谢渝颔首:“沈将军嫁女难免有顾忌,我实能理解。不过,我谢家结亲从不看门第,只论人品。”
“只说我们这一代,除拙荆与舍妹定亲世家,妹夫秦清宿出身寒门,家世不及沈将军多矣。家中长嫂亦出身平平,重在贤德有礼。四郎定下的,亦并非世家女子。”
“令爱的身份,在我谢家媳中并不算低微。何况,令爱德行出众,才华卓绝,德容言功样样俱佳,与吾家三郎乃天作之合,甚是匹配。”
“所以,沈将军肯应下吗?”
沈既宣颔首:“劳烦谢大人回话,这亲事,我沈家应下。”
谢渝笑开来:“如此甚好,我这便回府禀明伯父伯母,来沈家商议诸礼。”
谢渝告辞离去。
沈既宣将他送至大门外,回头道:“请大姑娘到我书房,另外,却卢府请姑太太回府一叙,有急事相商。”
沈樱很快到了书房内。
沈既宣道:“等你姑母过来,商议你的婚事。我们不通世家规矩,三书六礼怎么走,便请她帮你操持。”
沈樱点了点头,在一侧坐下,问:“谢二郎怎么说?”
沈既宣道:“他回去禀告谢相和夫人。”
沈樱点了点头。
沈既宣还是有些忐忑:“谢渡当真会娶你?他不会是骗你的吧?”
沈樱翻书的手指微微一僵,随即波澜不惊道:“我怎么会知道?不过是赌一把,最差的结果,便是被谢太后送去和亲,与现在有什么区别?”
沈既宣沉默,点了点头。
父女二人别无二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