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樱说的这位三表哥,是她生母林夫人的娘家侄儿,她血缘上真正的表兄。
总之,不是她萧家的侄儿。
萧夫人的脸色猝然一变。她乃是沈既宣的继室,原配林夫人去世后嫁入的将军府,平常最忌讳旁人提及此事。
她出身世家大族,兰陵萧氏的女郎,身份尊崇,沈家上上下下便都捧着她,顺着她。
平日里,沈氏族人是连一个“林”字都不敢说都。
萧夫人下意识看向沈既宣,脸上露出委屈之色,眼底有一丝泪光。
沈既宣蹙眉,重重拍桌:“胡说八道什么?林家不过乡野耕读之家,怎能匹配我沈家嫡女。”
乡野耕读之家。
却不想想,林夫人嫁给他之前,他们沈家不过是乡野庶族,又有什么高贵的?
如今当真是功名利禄迷人眼,富贵荣华忘旧情。
沈樱笑了,明艳的眉眼间带着几分讥诮:“那父亲的意思是?”
沈既宣声音冷硬:“我和你母亲说的,是兰陵萧氏的二公子,萧氏家大业大,萧名扬贵为嫡支主脉,身份不凡,你能以二嫁之身做他的夫人,原是高攀了他。”
沈樱托腮,字字清晰:“父亲的意思,是要我嫁给那个满身花柳病的纨绔,对吗?”
沈既宣脸色一冷,斥道:“这种话,也是你一个女郎该说的吗?此事我与你母亲已然商定,由不得你多嘴多舌!”
沈樱望着他时,讥讽之意快要溢出眼底。
原来过了两年时间,他还是只会拿“你一个女郎”五个字来禁锢她的行动和语言。
沈樱望着沈既宣那张俊美的脸,却只从中看到丑恶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