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初脚下一慢,“殿下去看满年了吗?”
“小主子睡了,殿下就没去。”
那就是连满年都没看了,她也没让怡兰跟着,自己轻轻推开了屋门,里面一片昏暗,白日里那么多纱幔瞧着好看,没了光再有微风一吹,哪怕是天天待着的地方,都免不了提心。
屋门关上,孟初寻火折子点了一盏烛火,火苗微弱,起码不至于路都看不清了。
赵祈坐在床榻上,低着头,手里拿着一卷竹简。
“殿下?”
他似乎才被这一声惊醒,看到孟初回来便想站起来,结果膝盖一麻,要不是手撑住了床栏,差点就摔了。
等她把药膏找到给赵祈膝盖上药,孟初才知道今日赵祈被罚跪了一天,“皇上便是再生气,罚跪一两个时辰也说得过去,哪有跪一天的。”话要说得难听些,八皇子薨逝跟赵祈他们又有何关系,总不至于是八皇子因为他们不去越想越气然后气死了吧——皇上要是这样想,那可真是昏头了。
“也是能起身的,午膳和晚膳也用了。”赵祈低头看她的手腕,觉得姿势总有些奇怪,“你手腕扭着了?”
本来这事是能拿回来说说,但跟赵祈一比,孟初实在没好意思添油加醋,干干巴巴的去给八皇子府算账,但帐子太杂太乱,最后还请她娘去的事给说了。
赵祈刻意不让自己再去想贺徳妃的事,只把栖栖刚刚说的在心里过一遍,“二嫂和五嫂是都不想沾麻烦,此事后面如何就不要过问了,恐怕报进宫里,还要翻场浪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