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衣裳被褥自有特殊不留烟味的碳, 放在小薰炉中用来去湿气, 等年底冬日还有新碳来, 不如给怡兰她们拿去用。
也就是如今大家彼此知根知底,怡兰知道玉兰就是口无遮拦没什么脑子, 不然非要治她一治, 论谁来听都像是问主子要赏似的。
孟初手里还忙着,她如今腹部隆起, 趴在炕桌上练字就不太行了,只能靠在软枕上,正在把一件小衣裳的领口边给收好,用指腹摩挲几下, 免得刺颈。
怡兰见虎子圆滚滚的眼瞳, 盯着孟初捏针的手一来一回的看, 就笑道:“虎子真灵气, 还知道看自己小褂呢。”
“这是给肚子里这个做的。”孟初续线,“别的不行,小卦还是能做一做的。”反正做丑或做差些也不影响穿。
怡兰最后话也不知道怎么接上的, 出了屋门见还飘着雨丝,这才确定太阳没打西边升。
之前朱嬷嬷说她主子儿女心不重时,怡兰直接驳了回去,但她心里其实再清楚不过,主子有些事情能瞒住殿下,都不一定能瞒住她。
但自从沛州回来,似乎某些事从细微处发生了变化。
虽然连日阴雨,却并没有带来多少凉意,屋里有时闷热,只能把冰鉴放在屏风后,让人用扇子送些凉风来。
孟初的耐心在做完两件孩子小褂后就彻底没了,干脆在廊下拐弯空旷些的地方支了桌子,带着怡兰她们玩斗贪官。
朱嬷嬷一开始推辞不玩,她觉着木牌太多,什么梅花黑桃都记得够呛,没想到站玉兰旁边看一会儿竟然就无师自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