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嬷嬷年轻时见识多,立马就想到是不是讹诈,惯常的套路, 专找一些穿着富贵的, 仗着“贵人多忘事”, 扯些有的没的, 再攀攀亲说点难处,大庭广众之下,只要不缺银子, 就懒得纠缠,随手给些打发了。
不等她唱白脸将人唬走,便听旁边怡兰犹豫着说:“你是驿站那位姑娘?”
怜音还是如初见那般戴着面纱,但衣赏看上去讲究许多,袖口的花虫绣图得是有品阶的侯爵府女眷才能用的。
见她们停步,怜音便上前靠近几分,谁也看不到面纱下她脸色煞白,那张并不似常人的面容中,瞳孔更是大的诡异。
孟初这才把人认出来,是那掠拐女子夫妇的女儿,当时要了新的籍贯,说是想去做道姑,不知出了什么变故,反而这身打扮孤零零出现在这码头上。
周围嘈杂,人群中已经有人向她们投来打量的目光。
她难以启齿,“不知夫人能否带我一程,只要出了此地便可。”
朱嬷嬷心里是一百个不愿意,虽说不知道这姑娘跟侧妃是什么缘分,但只看她左右无人跟着,便知道事有蹊跷,何况莫名出现,说不定便是心怀不轨。
顾及怜音报信的情义,哪怕当时赵祈已有后手,但孟初还是领她的情,便同意下来。
怡兰心思多些,没让她再靠近,反而是状似照顾般扶着她,真要是有坏心,身上藏了些什么,也害不着上船后有侍卫守着舱房的主子。
直到船拨开河水,泛起波纹,船舱里的怜音才腿一软跪坐在地,她揭开面纱,头向旁边微侧,怕容貌让旁人受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