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浓时只念彼此真心实意,因失子而伤怀, 情淡时恨性情无用, 反而误了大局。
孟初接了茶盏,才抿一口, 便听杜贤妃问她:“你身孕不稳,若是要到沛州那险恶之地,可想过你腹中孩儿,若有不妥被传到太后耳朵里, 发下懿旨斥责, 又该如何?”
“儿臣是要去沛州, 但并不到百吉县。”
说来实在怪异, 无论疫病还是地龙翻身,皆是在百吉县所出,沛州其余乡县却并无灾祸。
杜贤妃久居深宫, 只知赵祈是去了沛州,关于疫病等,还是孟初今日进宫说了才知。
但她却似乎看得更远三分,“本宫上次见到小六,还是在去年上元节。”上次隔着宫灯远远一看,还不过是仍然蒙着头,只知道跟着太子转的无封皇子,如今他已然是明白大半,也敢去放手搏一搏了。
可还是太心急,还不懂皇上用不用他,哪里会因为他做了多少,又完成了哪些差事,只凭皇上自己心意。
孟初本事还没那么大,能从杜贤妃话里听出什么,干脆就只听最浅层的意思,“殿下不过弱冠,娘娘今年再见他,没准和去年又有不同。”
“回府等着吧,这事办不办得成还两说。”
待人走后,莲嬷嬷才帮着杜贤妃按了按肩,“娘娘何必应下此事。”虽然说了事不一定能成,但娘娘只要松口,定是会竭尽全力,孟侧妃不知是听谁说歪了理,竟然因这事来请见,实则不过是拿着湿了水的香,拜了颠倒的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