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祈怕孟初闷坏了, 让人给她送了一箱颜料,孟初箱子一开便闻到一种稍微有些奇怪的味道,并不算是香味,但就是想多闻闻。
一个个精致的矮瓷瓶打开,群青、石绿、法翠、赭色等,让人笔尖都不舍得蘸取。
孟初之前学过素描,还只是个半吊子,本想调一组莫兰迪色系出来,却不是颜料重了,就是水加多了,两三次后孟初就放弃了,她实在不忍心继续祸害这些材料。
既然折腾别的不行,那就折腾自己。
怡兰就眼睁睁看着孟初随手翻出从府里带的一支螺子黛,毫不留情的用剪针线的小剪刀,刮的越来越细。
多亏了她在宫里历练多年,这才把想劝几句的话咽下去。
孟初拿着剪刀刮的差不多了,就对着铜镜扒拉住自己的眼睛,将螺子黛蘸点水,给自己描了个眼线。
“怡兰,怎么样,能不能看出不同?”
怡兰细瞧瞧,“主子,你右边眼睛好像有神些。”
这话就对了,孟初翻翻梳妆桌上的一些胭脂水粉,虽然摆的琳琅满目,其实没几个好上脸的。
可惜她如今出不去,只好就地取材。
赵祈今日回宅子里的时辰早些,他如今万事俱备,只差东风。
难得想轻松轻松,一进屋门,却没看到孟初的身影,怡兰在门外站着,也只垂头没有说话。
赵祈了然,是栖栖又想到什么要捉弄他了。
屋内冰足,他身上的热意压下去些,刚要进里间,就见一只雪白纤细的手腕,从屏风边沿伸出,轻轻朝他招了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