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帘被哗啦一声掀开,马车旁边的王福来吓了一跳,他没敢窥伺车内,赶紧拉着缰绳让马落后几步。
送雨谷子落下的水滴被这突然的动静影响,砸落在赵祈的手指关节上,又有几滴溅在了他的眼下。
目之所及的稻田都已然金黄一片,显然已经成熟多时,田垄上却不见任何人来收稻,除了稻子被风吹动沙沙作响,就只有远处村落里传来的犬吠声。
明明是收获的农时,却无人烟。
“可能是这里习惯了一起收稻,又或是想让稻子再长一长……”孟初说了两句便逐渐沉默了。
赵祈年幼时在上书房读书,当时教他们经史的太傅徐诚,曾因触怒天子,被流放了三年,之后皇上爱才,这才又召回了他。
徐诚当时去的地方更加艰苦,稻子未完全熟透时已酷暑难挨,但他路过稻田之时,却发现有瘦骨嶙峋的老人支着一个稻草棚子坐在里面。
他本以为是老人无家可归,没想到老人有儿有女,家中十几亩良田,在乡里也算富足。
于烈日在此,只是为了守稻,怕有人割了他们的稻子。
此地已然是乌州境内,只是还没有到乌州城池之中,究竟是一乡如此,还是整个乌州,皆如此?
赵祈目光锐利,眼下的水滴在烈日照射下,微芒如白日流星。
两封探子传回的信被展开随意丢在书案上,赵礼盘腿坐在榻上,手里捧着白瓷碗,里面是雪白淋了红糖的酥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