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并不是个很容易凑齐的数目。
但以她如今的身份,也并不是全然办不到。
慕溶月顿了顿,只半刻的犹豫,便抬手,将发髻上的金簪取了下来。
暖光倾洒,簪身瞬间折射出瑰丽光芒,仿佛将往昔的悲欢离合都凝于其中。
这枚金簪,那还是她昔日嫁去将军府时,母亲为她备的嫁妆。
慕溶月攥紧了簪子,喃喃自语道:“这个,就当是作是对他的报答了吧。”
见主子这般模样,杏雨便知她已是打定了主意。她轻叹一口气,也坚定了神情。
“告诉我,他在哪,”慕溶月抬起额首,道,“我去赎他。”
刘彰的面上浮现一丝如释重负的悦色,他叹道,“我就知道,夫人,您不会真的扔下将军不管的……”
杏雨暗中伏在慕溶月的耳边问她:“小姐,要提前向国公大人支会一声吗?”
慕溶月思忖几许。宋景渊本就多疑,原本怕他多心,不想叫夫妻间又生了嫌隙。但此事涉及重大,她还是不能真的对他有所隐瞒。
于是,慕溶月权衡再三,只在宋景渊的书房中留下了一封书信,便匆匆启程。
天色渐暗,浓稠的暮色如墨般晕染开来,破旧荒废的老宅在昏暗中显得愈发阴森。
“就是这里了?”
慕溶月抬首看向眼前之景。这里是个荒僻之地,人烟罕至。据说曾是一个地主老爷废弃不用的旧宅,如今已经变成了土匪的老巢。
身后,刘彰被搀扶着,踉跄地走上了前:“回郡主……没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