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,他提笔挥蹴,写了封长信,郑重地交到了那小厮的手里。
“若有机会的话,替我把这个交给她吧。”
木门吱呀一声开了,莫盈儿从里屋走了出来,见谢羡风始终坐在檐下静候着,一动不动,便主动开口唤道:
“师兄。”
谢羡风闻声而动,微抬眸,只问:“郡主呢?”
“已经睡下了。许是累坏了,头一沾枕头便睡沉了。”
他嗯了一声,“消息都传出去了么?”
莫盈儿点了点头,又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信封,犹豫道:“不过,方才没来得及说,其实……宋国公还递来了一封信,是给郡主的。”
她不知该如何处理这封信,便还是决定先向谢羡风支会一声。
没成想,谢羡风接过了那信封,只略微扫了一眼抬头,看见“吾妻亲启”四个字后,眉心一蹙,便将那长信撕成了一团皱巴巴的碎片。
再一伸手,那碎纸很快便随风而飘远了。
莫盈儿有些惊讶:“你都不看一眼的么?”
谢羡风理不直气也壮:“偷看他人的信件,并非正人君子所为。”
莫盈儿不禁腹诽,可你暗自销毁他人信件,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的做法啊。
但话到嘴边,又是一转:“可若是他真有什么重要的事呢?”
“再重要的事,能抵得过人命关天?当初溶月受人挟持,他都始终未有现身,现在也只不过是轻飘飘地送来一封信帖,能有什么要事?”谢羡风冷嗤一声,“退一步说,若真有急事,他会当面找来的。能在信件上道明的,无非是些马后放炮的忏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