希望这最后的补救,还不算太迟。
苏凝兰大声地拍动国公府的院门。
“都已经申时了!宋国公,我知道你在里面,你为什么还无动于衷——”
她喊到声嘶力竭,却也不肯放弃,执着地拍着门,一面高声质问门内之人:“你到底还想逃避什么时候?!”
张冉见那扇紧闭的大门,叹了口气,拉拽着苏凝兰的衣袖:“算了,夫人,我们走吧。”
下一瞬,两人身后的门却沉沉地打了开来。
宋景渊终于露面了,却是脸色阴沉、双眼乌青。
“你们不明白,他想要的是虎符,只要我不露面,就还能拖延时间,为溶月争取机会。”
看得出来,他一夜都未能合眼,思索着对策,执拗到显出了几分偏执:“只要我设法调动护卫军,或许可以有一线希望——”
苏凝兰无可奈何地望着他,只一句话,便打断了他所有的思绪。
“那你想了这么久,可想到什么法子了?”
见他陷入了无边的沉默,苏凝兰不由得痛苦咆哮。
“我就知道——”
“月儿如今还被那些十恶不赦之人绑在手里,生死未卜!”她愤怒地指着宋景渊的肩膀,“她现在最需要的人就是你!你知不知道,哪怕只是看你一眼,对她来说,都好过千言万语的安慰——可你怎能这样软弱!月儿真是信错了人!我真为她不值!”
宋景渊四顾无言,抬起头,才发现不知不觉间,已过晌午。
苏凝兰的话,犹如一记耳光打在了他面上,无声地撕扯着他最后一丝理智。
宋景渊一个激灵,这时才如回魂一般,冲去马厩,跳上了一匹烈马的背。
他马不停蹄地赶到了那家老旧的茶馆。
可是,已经太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