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开——”
一旁的刘彰也挣扎起来,本能地想要保护将军,可他也流了很多的血,已是有心无力。
谢羡风逐渐失力,在拉扯之中,身影变得摇摇欲坠,突然脱力地跪倒在了宋景渊的脚边,溅出的血还染上了他的衣角。
宋景渊嗤笑了一声,俯视着他狼狈的身影。
“放心吧,只是叫你配合调查——不会抓你去大牢的。”
可若是被抓走,便是彻底落入了宋景渊的手中——再无半分反抗之力了。
谢羡风双目赤红,执拗、又屈辱地抬起了头来,耳畔尽是嗡嗡作响。
他的左手已然被血色浸染,失去了知觉,彻底抬不起来了。
于是,他只能颤抖地举起了另一只手,血肉模糊的手指愤恨地指向了宋景渊的眉心:“……你……”
你,休想。
可悲的是,
他就连愤怒的声音也发不出来了。
被愚弄的震怒、被折辱的悲愤……见到宋景渊这张令人倒胃的脸,他几乎要狂怒到发疯。
但是,
当他的视线往远处一转,紧接着看见了站在宋景渊身后不远处的慕溶月——
慕溶月,
手提着一盏小兔花灯,暖黄的光映在她那面无波澜的脸上。
那一霎那,谢羡风就连呼吸都停滞了。
他一时间忘记了反抗,而被侍卫粗暴地带走。
在转过身的瞬间,滔天的怒意便顷刻间转化成了扎向他自己的刀子。
心脏被剜开,皮开肉绽的痛,直到他彻底麻木,什么感觉也没有了。
他终于骗不了自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