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当时一定被我伤透了心,却还是等了我那么久。”
见主子自顾自地一头沉浸在伤悔气氛中,刘彰简直欲哭无泪。
也不知他是真的不懂,还是强装不懂,将军平素那么聪明的人,怎么到了最该清醒的时刻,却像昏了头一般?刘彰索性一鼓作气,直接讲话挑明。
“将军,你再好好想想吧,这青林山早在一年前就已经被荒弃,变得人迹罕至,只剩下一些野狼猪獾会在夜半出没。平阳郡主不是那般意气用事之人,她不会无故叫你在这青林山上吹尽一夜的寒风。可若是她真的有事要约见你的话,便不会只递来一封没头没尾的信帖,更不会将见面的地点定在这荒山里——将军,属下是怕你受人利用……”
他越说越激动,谢羡风皱紧眉头,遽然打断:“刘彰,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见将军仍旧执迷不悟,刘彰一时着急:“将军,咱们还是快快下山吧!当初追查军械走私一案阻碍重重,属下越是深思越觉得不对,唯恐伤了某些人的利益,中了埋伏啊!”
话音落下,有片刻的僵持。
谢羡风渐眯起眼。
“你是想说,溶月其实是那件案子的知情人,引我来这里,只是另有所图?”
刘彰长舒一口气,以为将军终于听明白了,这才郑重地点了点头。
谢羡风却僵着手,忽而从怀中掏出了那份慕溶月寄给他的信帖,逐字地读,眼神有片刻的迟疑,但很快,就归于了平静。
那是她的亲笔字迹,不会错的。
是她让他来这里的。
“你多虑了。”
“我了解她,她不像你说的那般不堪。”
谢羡风的表情又逐渐恢复了冷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