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过去了几日,随着瑞雪渐盛,新年拉开了序幕。慕溶月害喜的症状也愈发明显,总是食不知味、夜不能寐,做什么都病恹恹的,宛若霜打的茄子。
最后,她更是没能等到沈惠心的车马来到临州——原是大雪封了路,临州成了管辖区。慕溶月这才意识到,这场雪灾远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。
原以为,这个新年能同母亲一起作伴,也算是解了思乡之情;却不想,最后还是自己孤身一人,形单影只。
慕溶月有些掩盖不住的失落,但还是安慰自己:“罢了,这也是没办法的事。”
于是,她又寄出了一封家信,这一回,她亲自劝沈惠心不要再来临州,这样大的雪灾,母亲应当留在京城才算安全,她也能放心。
好在,沈惠心最终还是设法为慕溶月送进来了一些吃穿用度,几个精干的奴仆用以照拂,还有一封宽慰她的信。
慕溶月读完了信,奇怪的是,这封信的末尾,还附上了一句话,是提醒她要及时地去关心莫老将军的情况。母亲与莫家向来并无瓜葛,她怎会突然冒出此言?
于是,慕溶月辗转反侧,终是又给谢羡风去了一封信,拢共是第二封了。她本不想过多过问这些朝堂之事,不想让他觉得她在试图插手他的公务事。但这一次,母亲会这么说,一定有她的道理。
可是,这封信依旧没有回音。犹如石沉大海。
今年的冬夜格外寒冷刺骨,慕溶月瑟缩在暖帐之中,怀里刚换的汤捂子不一会儿就凉透了。
她想去找苏凝兰作伴,可雪路难行,平日里不出两个时辰便能抵达的地方,此时却好像咫尺天涯。
不过,沈惠心派遣来的奴仆里,有一位从小伺候她的掌厨,深谙她的口味,每日变着花样做出各色佳肴,竟神奇地缓解了几分她的害喜之症,也算是暂解了燃眉之急,让她有几分安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