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即,她又补充道,“此事你并不知情,你今日所查的陈太傅,先前曾和父亲有过一段时日的往来,他们因有相似的收藏爱好而结识,交往匪浅……此事定是传到了陛下面前。”
谢羡风紧皱眉头:“竟有这种事?”
他今日所拘捕的陈太傅,谋逆之案已有了确凿的铁证。他结党谋私,贪赃枉法,所犯下的罪孽,罄竹难书。
他怎配与莫老将军相提并论?
莫老将军是他的恩师,他有没有逆反之心,他岂能不知?
谢羡风一时失力,竟是将那手中杯盏猛地碾碎,“恩师方才立下了赫赫军功,陛下怎能让忠臣蒙此冤屈……”
“正因为父亲战果累累,功高盖主,才会引来陛下的猜嫌,疑心他挟恩图报。”莫盈儿猛地捂住谢羡风的唇,“眼下世道正乱,师哥,谨言慎行!”
谢羡风不做声了。
莫盈儿又是一声叹息:“我知道你心里一定很着急,但陛下放着那么多判官不用,唯独叫你去抄了陈太傅的家,这是在侧面地点我莫家,又何尝不是一种对你的提醒,总之,你我都要小心。”
“……我明白。”
谢羡风移开了眼,眸色晦暗。
“这便也是我今日约你在此地赴约的原因。”莫盈儿神色愁云不展,“这段时日,为了避免谢莫两家有结党之嫌,师哥你还是轻易不要再来白江了。其实这酒楼也不是个好地方,人多眼杂,但我一时半会也实在找不到清净之地了。”
良久,谢羡风才颔首道,“师妹,你也要保重。”
“我会的。”莫盈儿承诺了下来,“这几日,我们都暂且回去想想办法。”
“嗯。”
话音落下,三人都没有再开口。气氛陷入了短暂的僵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