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话音未落,沈惠心顿时停下了刺绣,瞪眼看向她:“你还想跟我顶嘴是不是?”
“母亲,月儿不敢。”
一句话便将慕溶月的声音给堵了回去,噘嘴看回了手中的书卷。
迎春站在一旁观察着,她是长公主贴身的丫鬟,也是从小看着慕溶月长大的,和慕溶月关系最为亲近。看见慕溶月可怜巴巴地挨训,虽知道不过是些老生常谈,长公主内里还是心疼女儿的。迎春不愿见母女俩闹僵,便出口圆场道:“小姐这次回来,可是打算留多久?其实,夫人心里很是想念小姐呢!”
“我打算小住一月。”提及此事,慕溶月又斗胆开口央求道,“其实……母亲,月儿还有一事想求母亲。”
沈惠心仿佛已经习惯了她的无事不登三宝殿,眼皮都没抬,只道。
“什么事?若是同那混不吝有关,便不要来叨扰我。”
“母亲,”慕溶月羞耻地垂下头,“……是我想学马。”
“什么?”
沈惠心还怀疑自己听错了一般。
慕溶月便仰首,又郑重地重复了一遍:“我想学御马术。”
沈惠心放下了手中刺绣,许久都没开口。她微蹙眉头,却是回忆起了往昔。
“你六岁时,见到别人驾马威风凛凛,也闹嚷着要去一试。结果,那烈马桀骜不驯,见到生人便起了脾性,直接将你从马背上甩下——幸而你父亲护住了你,终得有惊无险。但自此之后,你看见马都要绕道而走。”
说到最后,沈惠心挑起眉梢,语气犀利地反问她,“如今,你旧事重提,又动起了骑马的念头……这是又看上哪家的烈马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