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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衡的语气咄咄逼人,就连远在一旁的季林也看不下去了,喊着他的名字打断道:“李衡,你在同慕夫人说什么呢?”

如今谢羡风和莫盈儿都不在,李衡便是谁也不放在眼里。理直气壮地反问:“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,慕夫人不会介意的吧?”

“慕夫人出身文官之家,何必苛责她的马术。每个人都有各自所擅长的领域。”季林打圆场道,“我听说,慕夫人师出名门齐国师,弹得一手好琴,整个京城都难觅第二人。”

“哦,原来你擅长的就是这个啊。”李衡却不以为意地轻嗤一声,“我平时只在花酒楼里听过那乐伎抚琴呢。”

这一手琴艺便是慕溶月最大的骄傲。闻言,杏雨自是替主子鸣不平:“李大人这话说错了吧?在京城,多少文人志士挤破了头只为一睹我家小姐的才华,我家小姐是齐国师的关门弟子,此生能有幸听她一曲,那是旁人求也求不来的福分!”

季林也肃穆地绷起了脸:“这位姑娘说得对。李衡,你还不快去道歉?”

眼看着糊弄不过去了,李衡只好故作心不在焉地起身往外走去,三两步便不见了人影。

李衡一走,季林叹了口气,这才向慕溶月解释了起来。

“我是羡兄的旧交,季林。久仰了,我常听羡兄提起你。”

“方才那位,是羡兄手底下的一个副从,脾性素来古怪,今日更是吃错药了,你不要跟他计较。”

慕溶月心知肚明,刚才那位名唤李衡的副将对她心存偏见。她从前就知道,许多军中的兵痞素来是瞧不上像她这般出身的贵家小姐的。尤其当下正是武官当道、文官没落的时期。

她并不在乎旁人是怎样看她。只是听闻了李衡的话,她忽而想起,平日在家中时,谢羡风似乎也从来没有完整地听她弹过一首曲子,一次都没有。

偶尔她起了雅兴,会对月撩弦吟唱,他却也只是淡淡走开,一副不感兴趣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