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虎毒尚不食子,陛下当真是……”
“住口!”
沈维章的声音猛然响起,打断宋衡继续说下去的迹象:“你身为兵部尚书,屡屡触犯陛下死忌,如今,连我也无法保下你了。”
黑暗中的声音略带讥讽:“沈侯爷,你原本在北域领兵,中秋时节从不回京,为何今年破例回了天都城,莫非是……”
“你我二人相识一场,宋夫人更对犬子有救命之恩,我怎会做背信弃义之事。”
云景怡听到一声刀锋出鞘,沈侯爷的嗓音中带着一丝不忍:“如今我无论怎么解释你都不会相信,但我仍要说,宋府门外的兵绝不是镇北军的人马!”
“五日前我接到陛下召我回京的密信,我带了随从彻夜兼程赶回天都城,没想到,刚入了天都城辖域便被人拦了下来,我的贴身随从均被扣住,下了兵刃,要我只身入京面圣。”
沈维章长长地叹了一口气:“那一瞬间我便知晓京中要出事了,镇国军虞将军是太后胞弟,卸了我的人马定然是防止镇北军逼宫,你我都知陛下心狠多疑,能让陛下产生如此防范的,只有皇长子殿下。”
他话音落下,便是长久的沉默。
过了许久,宋衡的声音重新响起,带着莫名的苦笑:“说吧,那老匹夫给了你什么旨意?既然随你而来的不是镇北军,那一定是金羽军了。”
“但凡我身边有一个镇北军的心腹,我都能设法保下令夫人和令媛的性命,宋衡,你熟知兵法和治国之策,自然知晓要复仇首先要有权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