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中叹了一口气,这场洪灾原本与桑州城无关,湘水流域的灾情蔓延至此,平民四下逃难,桑州城是南疆罕见的一块平坦地域,于是众多难民便聚集在此处。
以桑州城平日应灾的储备,撑到今日已是精打细算,若要再撑十天半个月,恐怕会难上加难。
倘若这场流疫没有控制下来,或许整个桑州城都难以幸免。
而她警惕的,是难民中那个诡异的男子,他方才说的话不知有什么隐藏的图谋。
“林大人,我方才在一处棚子中察觉到一人有些许反常。”
云景怡将手中药筐放在地上,借着火光指了指远处一个棚子,那里面的角落中坐着一个男子,因相距太远,看不清他的神情,只能依稀看出像倚着木杆睡着了。
林刺史极力看过去,片刻后,对云景怡道:
“这人在下有些许印象,他并无家眷,同众多难民一道从湘水流域逃难而来,在下之所以对他有印象,是因为他并不同其他难民一般惊慌失措,甚至登记造册时也没有什么巨大波动。”
这人实在反常,若他不是难民,为何又要藏匿在难民群中?
莫非他有什么令人无法猜测的计划?
云景怡将方才与那名男子的对话,还有自己的推测一五一十地告知林刺史,她努力回忆那人脸上隐约的痕迹和手腕上的一圈疤痕,她好似在哪里见过,又一时回想不起来。
林刺史也察觉到此事非同小可,尤其是在这种人心慌乱的时刻,他朝随身侍卫招了招手,附耳叮嘱了几句,便看到侍卫应声朝那处棚子走去。